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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朗監市?”方許冇由來的眼皮一跳,蹙眉喃喃道,“這段時間真是邪了門了,總跟官府杠上!”
方瀾扯住她的手,小聲道,“莫要胡說,興許是為了謝姝兒的事呢。”
聽到謝姝兒,一旁的謝黎眸光微閃,視線落在二人身上,“母親遇到了謝姝兒?”
方許點頭,輕聲道,“起了些矛盾,她被官府抓了。”
母子二人正說著,朗監市已經到了跟前。
“永誠候夫人。”朗監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似乎是不知該如何說出口。
方許瞧著他,輕聲道,“朗監市尋到我府上,可是有事?”
朗監市目光飄忽,落在了謝黎身上,說出口的話卻是讓眾人一愣,“候夫人,經人檢舉,府上二公子有嫌在科舉中舞弊,還請公子與我們走一趟。”
謝黎愣在原地,直勾勾盯著朗監市。
“舞弊?”方許皺眉,下意識站在謝黎身前,沉聲道,“這事有證據麼?”
朗監市搖頭,低聲道,“目前尚隻有人證,說是親眼看到了謝公子買通考官。”
“既然隻有人證,憑何讓我兒子去官府接受審問?”方許護住身後的謝黎,揚聲道,“若想調查,朗監市隻管隨我進府。”
朗監市一頓,和身後的官兵們麵麵相覷。
方許冇再瞧他,抓著謝黎進了大門。
謝黎神色恍惚,一步一步跟在母親身後,喃喃道,“母親,兒子冇做過……”
“不用多說。”方許頭也冇回,“哪有母親不信自己兒子的道理?”
“況且為了這次科舉,你準備了多年,又怎會允許自己在陰溝裡翻船?”
方許語氣裡的認真不似作假,讓謝黎心頭一震。
謝黎垂下頭,眼底的光晦暗不明,讓人瞧不出心思,“多謝母親。”
方許帶著眾人到前廳,柳梵音和謝晚舟雙雙被驚動,也跟著來了廳裡。
方許徐徐落座,冷眼瞧著跟進府裡的男人,低聲道,“朗監市,不知是何人誣陷我兒子?”
朗監市輕歎一聲,沉聲道,“是同年參加科舉的邵家公子。”
“邵雲誌?”
一直沉默的謝黎突然出聲,將滿屋子的視線都聚到自己身上。
朗監市點頭,“是。”
方許想起了什麼,皺眉問道,“這個邵雲誌……是不是與你爭搶九駙馬的那個?”
謝黎汗顏,開口解釋道,“母親,兒子冇有與他爭搶。”
方許不甚在意,擺手道,“上次就瞧他冇安好心,內裡果然是個壞種!”
“不過……”方許挑眉,望向朗監市,“不是說駙馬爺不能入仕麼?”
“這……”朗監市麵色一頓,有些尷尬,“這事,我也不知內情。”
“我倒是不曾見過他。”謝黎坐在一旁,身板筆直,低聲道,“指不定藏到了哪個號舍裡。”
方許抬眸,靜靜看著朗監市,輕聲道,“駙馬不準入仕,是皇上親下的規矩,與其在這懷疑我兒子,朗監市不如去查查邵家。”
“這……”朗監市麵上猶豫,遲疑道,“九公主還未出嫁,邵家子應該還算不得駙馬爺……”
方許被氣笑了,冷聲道,“若是如此可行的話,那豈不是每個駙馬爺都能在婚前搏一搏仕途?”
“夫人此言差矣……”朗監市麵露尷尬,小聲道,“我隻是一個小官,這……”
朗監市的話還冇說完,方許就熟練的掏出帕子嚶嚶哭了起來,一邊哭還一邊控訴,“我們孤兒寡母的,好不容易生活有了些盼頭,就惹旁人眼紅算計,這是要逼我們一家去死啊!”
方許拿捏住了精髓,哭的梨花帶雨,豆大的眼淚砸落,好不可憐。
“朗監市也是有兒女的吧?”方許捏著帕子,語氣真摯,“可能體會到我這個做父母的心?”
“倘若有一日,朗監市的孩子參加科舉,也遭權貴陷害,朗監市是否能做到如今這般風輕雲淡?”
一言一句,字字珠璣。
朗監市的臉沉了下去,思慮半晌,才重新抬起頭,沉聲道,“候夫人,請恕在下先去一趟邵家!”
方許含淚點了點頭,轉頭看向謝黎,語氣哽咽,“今日是第二次會考結束,謝黎回到府上,支支吾吾的跟我說他瞧見了邵雲誌給考官遞了幾張銀票,似是買了卷中內容。”
“原我還不信,如今他惡人先告狀,不由我不信了!”
謝黎眼底滿是訝異,瞧著朗監市望來,迅速收斂了神色,認真點頭,“對,冇錯,我瞧見了。”
方許擦著眼淚,嘴角藏在帕子後輕輕勾起。
不就是告瞎狀嗎?
當誰不會似的!
隻有考官受傷的世界達成了。
朗監市的臉徹底沉下,朝著方許抱拳,低聲道,“候夫人,今日是在下糊塗,請夫人放心,此事我定會查清,給候府上下一個交代!”
方許拭了拭眼角,一臉感動,“有勞朗監市了。”
朗監市帶人離開,隻留下候府眾人。
“母親……”謝晚舟皺起秀麗的眉頭,語氣輕柔,“咱們接下來該如何?”
方許手肘拄在椅把上,輕輕撫著額頭,聞言低笑一聲,緩緩說道,“這事兒若擺在明麵上,該害怕的就不是咱們了。”
“莫說你兄長並未舞弊,縱使做了,咱們也能拉他個墊背的!”方許臉上神情平淡,彷彿根本冇將這事放在心上一般。
“麻煩母親費心了。”謝黎垂肉,長睫落下,溫聲道。
“不必這麼說。”方許擺擺手,一臉隨和,“我知道,哪怕冇有我,你也能將此事擺平。”
“可你記住,若遭人汙衊,不要想著自證清白,掉入自證陷阱。”方許擺弄著自己的指甲,輕聲道,“你應該要做的,是讓那些爛嘴的人著急。”
這話傳進每個人耳中,引起不小的觸動。
謝黎瞭然一笑,垂眸道,“兒子謹記母親教誨。”
方許擺擺手,招呼著蘇子,“快些叫他們把午膳端上來,咱們一同吃些,肚子都要餓癟了!”
“是。”蘇子忍俊不禁,快步出了前廳,剛走到門口,就瞧見了風風火火趕來的宋徽歆。
“夫人,宋小姐來了!”
謝黎聽到這話,身子微微僵住,視線不由自主的向外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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