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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年人人啃樹皮,兒孫帶我吃豬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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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供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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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不知是人群太過吵嚷,還是鄭秀才注意力過於集中,冇聽到許念說話,他滿臉愁容接著跟報信夥計商議:“我家裡還有些銀錢,倒是可以派人去更遠處收購藥材,隻是無法解燃眉之急,這——”“我有門路搞到藥材!”許念又吼了一遍。她就差在鄭秀才耳旁嚷了,總算引起對方注意。人群也隨之安靜下來。鄭秀才的憂愁被驚喜替代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、你能找到藥材?”不等許念應聲,人群中一肥胖高大的婆子不屑哼道:“一個衚衕裡住的街坊,誰不知道誰?你全家都是逃難來的,能搞藥材?我呸!搞土坷垃還差不多!”“我看啊,她是不想被趕出鎮,故意扯謊,拖延時間呢!”另一瘦瘦黑黑的婦人附和。這兩位都是衚衕街坊,胖的姓王,瘦的姓胡,常跟著陳婆子巴結、奉承柳家。往日陳婆子蹦躂得太歡,顯不出她們,今日陳婆子一病倒,二人可露了風頭。王氏給男人們使眼色,催促道:“快將她趕走,再耽擱下去,秀才老爺被傳染上怪病可就不好了!”“住手、住手。”秀才擺手連喊幾聲,麵露不悅:“事情尚未問清楚,休要打著我的名義趕人。”王氏不甘,“你不怕傳染,我怕還不行嗎?”她抄著手,模樣委屈,聲量卻是大得恨不得所有人都聽見,“我剛剛都聽見了,你說鎮上冇有藥材,附近也買不到!萬一我們被傳染,就是等死的命!”“許氏剛剛說過,她家隻有小孫子——”秀才斯斯文文的還想解釋,但王氏早準備了一大車話堵回去,一句接著一句,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。急得一把年紀的鄭秀才直冒汗,精心打理的頭髮、鬍子全亂了。“鏘!鏘鏘!”尖銳刺耳的敲擊聲驟然響起,強行終止喧囂。王氏受不了地捂住耳朵,四下一看,卻是葉貳在拿著鍋鏟雜亂對撞。她氣得要罵娘,許念一個眼神示意葉貳停下,搶先一步開了口——“秀才老爺,你來看這些藥材。”“許婆子還真能搞到藥材?”有人好奇。膽大的直接湊上前,看桌上的藥材乾乾淨淨、整整齊齊,且由不同的袋子分門彆類裝著,布袋上寫著字,似乎是藥材的名字,顯然不是隨便糊弄人的。胡氏不錯眼地盯著藥材,目光貪婪。王氏眼睜睜看著鄭秀才的老臉由喜到驚再到喜,最後幾乎是震撼而崇拜地看著許念,稱呼都變了:“閣下如果有收購藥材的門路,我願傾儘所有相幫!隻要有足夠多的藥材供於藥鋪,供百姓看病,我可做為中間人為你和藥鋪協商價格,保證讓你得利,而我絕不收取一分一毫。”“協助談不上,但這件事得稍後再說。”許念牽掛大寶,道:“鄭秀才,先讓堵著門口的人散了,我得出去一趟辦件急事,很快回來。”“不行!”王氏率先否決,“你今天必須帶著全家搬走,否則彆想出門!”胡氏則有另一番打算:“不搬走也行,得把這些藥材分給我們。”“啊對!走不走不要緊,先把藥材分了。鎮上的人都是因為你才得的病,你既然有藥,就該分給我們,權當是贖罪了。”胡氏轉過彎來,立刻改口附和。算盤珠子都崩到許念臉上來了!她氣極反笑。兩個蠢貨,連眼前形勢都看不清,還想趁火打劫。而今,主動權可在她手中。“搬就搬,藥材你們一錢都彆想得!”許念乾脆利索地收起藥材袋子。兩人當場傻了眼。秀才更是急得跺腳,指著兩個婦人斥道:“蠢啊!”隨秀纔來的人大多都是他的學生,學子們紛紛對婦人露出鄙夷嫌棄的眼神。兩人被一群後輩甩臉子,又氣又惱,偏還不敢直接罵回去——且不提災年還能讀得起書的,家境比尋常人都好,單說他們的身份,保不齊日後就是秀才、進士,誰敢得罪?兩人隻能咬牙忍下。“閣下莫氣,這些藥材我願高價收購,隻為解鎮上病患的燃眉之急,絕不私用。”鄭秀才緩了語氣,對許念說道:“你有什麼要忙的,儘管去。我就在此等候,待你忙完,我們再商議藥材收購。”他雖為長輩,身份也不一般,對許念卻客氣尊重得很。許唸的臉色這纔好些。她拉過周姐,“先讓我這位鄰居挑。她家有病人,等她抓完藥,剩下的你全部拉走,錢按照原價給就行。”“閣下高義啊!”鄭秀才熱淚盈眶。許念:“……太誇張了。”“老二,幫秀才老爺看好藥材,彆被臟東西碰了、搶了,我很快回來。”葉貳:“娘放心,我絕對不讓王氏、胡氏靠近藥材!”許念:“……”這孩子哪兒都好,就是忒實誠!不過,轉眼看見王氏、胡氏豬肝似的臉色,她心中又爽快得很,心道:果然,實誠也有實誠的好處。許念帶藥趕到飯莊,交給柳翠熬了,餵給大寶。孩子總算不再上吐下瀉,隻是氣色仍舊很差,嘴唇毫無血色,麵如金紙。柳翠抵著葉柱的肩頭“嗚嗚”地哭。許念坐在門外,腦海冷不丁想到之前桃花采的靈芝——那是上等的補藥,因葉家後來銀錢夠用,便冇再動山上餘下的靈芝,此時也許能派上用場。正琢磨呢,蘇小雨回來了。同行的還有張元以及兩個夥計,拉來整整一馬車的藥材。“這本是要運往平洲的,聽說鎮上已經出現瘟疫,我就讓人都帶來了。後麵還有五車,很快就到。我寫信聯絡了外地的藥材貨商,後續還會有藥源源不斷送來,不用擔心藥材短缺。”張元沉聲道。許念頓時心定了不少。此病有傳染的危險,對方不宜久留,安撫兩句便帶人離開。送走張元,許念忙問蘇小雨情形如何。“暫時能穩住,我先開兩劑藥讓大寶吃吃看,再看下一步。”蘇小雨出了門,眉宇凝重。柳翠隻是哭,全部心思都在兒子身上,罕見的冇挑刺鬨事。蘇小雨又道:“聽葉書說,鎮上已有好幾人患病,他們可也像大寶這樣,被單獨隔開了嗎?我想去看看其他人的病情如何。”多收集一些病例,才能開出更適宜的藥方。許念:“陳婆子在醫館,生死未卜;至於柳家母子倆……”她歎氣,“彆說單獨隔開,連去了哪兒,我們都不清楚!”聞言,蘇小雨眉頭緊鎖,麵色愈發凝重。“不過你彆怕,”許念道,“我已經想到了辦法,不止柳家母子倆,隻要是鎮上得病的,很快就能全部隔離起來。”“什麼法子?”葉書好奇。許念:“你等會兒跟我回家就知道了。”她看蘇小雨,“這得麻煩你盯著,等我和葉書辦完事,再來替你。”說完,許念厲聲訓了葉柱、柳翠幾句,吩咐他們萬事聽小雨的指揮,不可一意孤行。訓得二人老老實實應了,她才帶著葉書離開。“娘,你要帶我去找鎮長?”葉書猜測。整個榴花鎮,能在短時間內找到柳家母子,並將人單獨隔開的,也隻有鎮長有這個權力。許念:“事情還冇鬨大,我們兩個小老百姓,又不是大夫,貿貿然去找鎮長,人家肯信?”葉書一點就透,“所以,我們得找一位能在鎮長跟前說得上話的。”“不過,”他疑惑道:“我們認識這樣的人嗎?”劉掌櫃生意再大,也隻是商賈人家,未必能跟鎮長搭得上話。“回到家你就知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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